一直想写一篇文给贝多芬第六交响曲“田园”,每次动笔,写到一半,然后就搁下了。因为这部曲子,对我意味着太多,我不敢轻易去写,总觉得语言的拙劣会将它的美破坏。大音希声,大概我也不需要动笔去写,只需要心里长久深藏着它。圣桑的那句话,此时说出来,是再合适不过了:“音乐始于无言之处。” 每天下班都要路过卡内基音乐厅,前几天看到新贴出来的海报Lorin Maazel指挥波士顿交响乐团,贝多芬第六和第七交响曲。想到十多年前,在商店里让爸爸给我买过一张田园交响曲的CD,那是瓦尔特指挥哥伦比亚交响乐团的版本,那之后,这部标题音乐的开创之作就在心底扎下了根。 周一晚上去卡内基音乐厅看了这场演出。马泽尔指挥“田园”的风格恰如瓦尔特,柔和简约,分寸火候恰到好处。第二乐章恰如标题"Scene at the brook",婉转悠扬,长笛的演奏非常出彩。最后三个乐章一气呵成,四乐章刚开始,当大提琴和鼓突然奏出鸣鸣的雷声时,前面的观众好几个身体都突然震了起来,坐我旁边的大叔就一直念叨"storm...storm...storm...",末乐章自然豁然开朗,雨过天晴后的欢歌,这也是我最喜欢的部分,和其中简单的寓意——风雨之后方能见彩虹。 第七交响曲的演绎,是理性与激情的对撞,二乐章和末乐章最为精彩。二乐章的赋格,大师冷静克制,不同旋律交替起伏,充满了秩序与理性。而末乐章,大师的指挥幽默诙谐,洒脱自如,一拨拨逐渐将乐曲推向最高潮。尾音刚落,就听到一声“Bravo”,然后接着就是笑声和雷鸣般的掌声,持续了好几分钟。 个人的一点感觉,长笛和其他木管乐曲给我的印象最为深刻,特别是长笛,当然,这两部交响曲本身有不少长笛单独发挥的机会。铜管的话,貌似太强了一点,有时似乎喧宾夺主盖住弦乐了。 下周三场柏林爱乐的演出,勃拉姆斯的四首交响曲都会演,纠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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